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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们一起聆听你们的精彩----2014年荣呆会年会沙龙
2015年02月26日
华山论剑话投行
  万全智策董事长崔红主持
  崔红:今天我们将围绕着新常态、新思维、新投行的主题做一个交流,下边我们有请:
  广州证券投资银行部执行董事,谌龙先生;
  深圳华旗盛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赵诚先生;
  平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事业部、执行副总经理,李枫先生;
  德邦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国际业务部总经理,班妮女士;
  华泰联合证券王骥跃先生;
  中国的资本市场到今年已经整整25年了,咱们在座的投行精英们,过程之中也经历过了资本市场的起起落落,新股发行经过了9次关闸和开闸,每次开闸以后,对投行来讲都是发展和变革的过程。现在我们马上又迎来注册制,对于未来注册制,还有包括市场化的方向,可能咱们在实操过程中每个投行人士都有很多的想法和感慨,包括对于一些问题,都有自己很独到的见解。那么我们先请刺客来开始咱们这个主题分享。
  王骥跃:本来应该坐在这里的是我们公司的沈春辉同事,其实一开始想起论坛的题目,也是围绕新时代投行的转型来做的,这边请了几位嘉宾,都是投行的转型有关的。像赵总,他之前是做投行的,现在转到了PE去了。谌龙总这边也在走一条新的投行的路,班妮这边是从境内转到了香港,又从香港回来,国际国内两个市场通吃,李枫这边也是从民生去了平安,也有一些新的想法,包括在新的时代下面,大家可以看到投行的玩法已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我觉得要不大家先介绍一下自己转型的历程吧。
  崔红:先从赵总这儿。
  赵诚:大家好,我是赵诚。我是97年开始做投行,应该是比较老的投行人了。今天坐在这儿,我很惭愧。我在去年离开了投行,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时至今日,投行跟我17年前入行的时候,所面临的整体环境,包括市场监管环境,包括现在我们常见的业务模式和业务内容等等,是在原地打转,或者是没有进步。等了这么多年时间,还没有迎来我心目中的投行,我也坚持不住,所以就离开了投行。在我离开投行以后,实际上我也做跟投行差不多的工作,我是希望利用我这么多年投行所积累的资源人脉,最重要的是投行专业知识,去运用资本本身的力量做一些投资。
  好多人都会说市场上投资机构非常非常多,有十几年前开始兴起的PE基金,后来又出现了比较大规模的并购基金,这些都是围绕着资本市场,利用资本的力量赚钱。经过反复思考,我准备把华旗盛世的公司,做成投行人的投资机构。现在市场上投资机构,有的人靠制度赚钱,比如说是靠现在大盘整体的估值比较低的情况下,做一年期、三年期定增来赚钱。还有人是靠比如说咱们在新三板创立之初,做一些比较小规模的股权投资,通过新三板,然后再通过转板来变现,我觉得这都不是我们投行人应该从事的投资方向。
  我倾向的投资机会,是投行人通过对资本市场和传统行业的了解,把握它过去的发展历程、今后的发展趋势,找准未来的进化方向,投资趋势、投资未来。我不希望我们做成一个投机的机构,也不希望我们做成一个纯粹靠短期的制度来进行盈利的机构。我觉得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方法,运用投行经验和积累,包括对行业的,企业的,制度的积累,去获得我们自己的影响和投资机会。我们具备投行的知识,一定比别人做得更好。
  我们投行的人虽然由于制度的限制,没有办法真正把我们的实力体现出来,不管是对公司、对客户的服务,还是对个人财富的积累,都没有完全体现。那么我出来做投资基金,想要做一个先行者,做一个小白鼠,看看我们投行人,如果是离开投行会变成什么样。
  当然我也祝福大家,留在投行的兄弟们,我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我们共同等到我们投行辉煌的这一天,谢谢!
  崔红:应该是以投行的眼光去做投资,可能会更加有一番风光在前面。下面由谌龙来做介绍。
  谌龙:大家好,我是来谌龙,我本人是07年研究生毕业开始进入投行,在座大多数同仁们都是我的前辈,或者良师益友。因为我本人就是一个团队里面很普通的员工,我更多代表团队的声音,跟大家做一个交流。刚才提到主题是关于注册制和新市场环境下投行转型和创新,我们这个团队可能是比较典型的市场上中小券商的投行团队,它的初始雏形有三四个老保代,还有两三个从会计师、律师转行过来进入投行的,基本上在2011年之前,这个团队基本上在保荐之下做IPO的业务,开始慢慢的转型之后,目前团队提出做客户制和交易性投行。之前我们做投行的传统业务,主要还是算是申报型的投行,大家可能天天忙得做得事情就是在现场跟中介机构打交道,跟企业挑一堆毛病,按照证监会的条条框框做规范,回到公司再继续做沟通,在申报过程中,按照证监会要求,一遍一遍进行补充披露和修改。开始转型之后,我们现在已经慢慢的有一些雏形,首先从注册制的大背景下,投行牌照议价和通道议价慢慢减弱,客户服务能力和资源对接能力越来越明显。像我们中小券商的投行,基本上很难借助公司品牌效应到市场上拿业务,由于公司机制关系,可能也很难调集公司的全部资源,包括资金、资本和研究的力量去做这些事情,所以我们完全靠自己的一步一步的摸索,目前是准备在天津地区筹建一家分公司。刚才提到我们这十几个初始的团队,后续要改变团队的自营能力,我们也慢慢的吸收了一些别的领域的相关的精英和人才来加盟,这里面包括PE的团队,刚才这位老总提到,按照投行的专业能力去做投资,我们也想引入投资的眼光来重新审视和加入到投行团队中。
  另外我们陆续引入了相关的做财经公关,包括私人财富管理,甚至包括之前财经媒体的一些人员,以及从事贸易公司、贸易融资的一些人,我们是希望能够做成一个全投行的产业链。在注册制的背景下,在审核和申报的溢价的逐渐减弱的背景下,发挥我们资本中介、服务中介和资源中介的功能,应该说我们这个分公司只是刚刚设立,但是朝着转型的路上去走。
  如果说到创新,之前证券公司的分公司,大多数都是以经纪业务做一个基础和主要的载体,我们这个分公司主要以投行业务,包括财富管理,包括前期的投资,包括一些前期的研究,我们现在也专注于关于一些特定行业去投的一些研究,去创造一些交易的机会和我们进行投资的一些机会。因为之前坦率的讲,大多是照着证监会的模板做申报材料。以我本人来讲,我虽然从业时间还不长,但是对各个行业的IPO的项目都接触过,之前就是浅尝则止,谈不上从投资角度和交易角度有什么更深刻的认识。现在我们选择一些特定的行业,包括像智能机器人,包括像医疗服务,吸收相关的专业的研究人员,甚至于专业的从业人员,加入我们团队当中来做精细化的,或者说比较深入的研究,然后在特定的领域做工作。应该说这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一个转型和创新的,目前的一个小小的总结,还希望后续业务过程中,能够跟各位前辈多合作和交流,谢谢!
  崔红:你们这个是要做投行的产业链,把研究的业务也通吃了,是一条链上的。
  王骥跃:大投行的体系,不仅仅局限于传统的围绕证监会转的圈,离开证监会后发现压力也是相当大,很多投行人离开证监会不会干活。
  崔红:下边我们有请班妮,属于明星投行人士。
  班妮:我今天想谈一下我的感受和我观察到的一些跟投行转型相关的事情。今天的主题是新常态,那么大家有没有想过常态是什么?其实,路径依赖是常态,转型不是常态。为什么要转型?一定是路径依赖不下去了才要转型。
  我们这里很多朋友做投行10年以上了,我们一直给证监会报材料写说明,为什么以前那些年不厌倦,现在厌倦了呢?因为现在报材料写说明工作量有增无减,但IPO项目发不出来,并购项目又不好做,很多投行人发现没钱赚了,所以我们要转型。假设今天我们大家还可以像原来一样靠按部就班地研究审核政策写材料赚钱,我们大家是不会转型的。
  我自己也是一样,如果我不是2012年去了香港,离开了国内投行这个圈子,跳到另外一个圈子,我今天也不会转型。如果我一直在国内工作,我想我90%会走入路径依赖,而不会做海外并购的业务,所以转型都是被逼的。如果一直做得很舒服,就缺乏转型的动力。
  自2012年开始,IPO长期停发,恢复发行后,由于新股发行体制改革不顺利,再加上现在要推注册制,导致发行节奏放缓。并购重组市场看似火爆,但失败概率也很高。这就是我们从去年第一次年会到现在,为什么要一直讨论投行转型的原因。因为一定有很多投行人觉得目前的状态很难受,找不到工作的成就感。
  我记得前天,朋友圈里一些朋友转发华泰联合证券总裁刘晓丹说的“真正的投行人第一要有前瞻性,第二要耐得住寂寞”。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比如前瞻性,很多趋势我们都能看到,但是真的会为之布局未来吗?不一定。如果眼前有快钱赚,很多人不会顾及长远利益的。急功近利是整个中国社会的现状。券商转型难都面临着这个现实问题。我前几天参加财新的一个会议,证监会创新部的副主任王欧就说:现在都说投行转型,但前几天行情那么好,大家都忙着赚行情的钱了,没有动力去转型。有的券商在大盘大涨的时候靠两融业务一天就能赚8000万,为什么要转型?所以尽管我们有前瞻性,我们有危机意识,但是只要还有钱赚,转型就不会被很多人重视。
  第二是耐得住寂寞,这要你本身很寂寞才行。如果你赚快钱赚得不亦乐乎,压根不寂寞,也不会做一些非常寂寞的事。所以我发现,那些努力转型的人,可能是现有业务遇到了瓶颈,因此被逼得非要转型,并且要耐得住寂寞的坚持转型。
  所谓耐得住寂寞,其实就是你能不能把你长远的规划坚持下去。比如我们要做海外并购业务,第一自己要有决心做这件事,第二要意识到一两年做不起来,我们能不能坚持三五年,我们能不能像04年的华兴资本一样,从没人关注坚持到所有人都说他很牛逼,我们能不能像华泰联合的并购团队一样,从十几年前坚持做并购一直到现在。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很难说。因为这不光需要我们一个团队的努力,还需要我们的公司领导,我们公司的这个平台,我们公司的股东,有长期战略的眼光,去为了未来的市场养一个团队。所以我觉得转型是需要多方的努力,需要坚持,可能也需要一些勇气。
  崔红:转型不易,但是坚持更难。因为我们公司做了有十几年了,我们一直想试图坚持很多东西,其实非常之难。只要你坚持住了,你就会有你自己的空间,这是我的感受。
  因为我们平时也接触大量的客户,最近我在帮一个客户谈国际化的项目,不止一个客户,我觉得他是在中国大的产业转型之下,各个行业都在转型,包括咱们投行转型。因为现在很多企业家的眼光已经转向了国际市场,因为我那个客户说,我看好了三个标地,一个标地是在香港市场,公司是台湾的;另外一个标地是美国的,公司在美国;还有一个标地在德国,公司也在德国。其实就说明我们的企业家,他现在已经非常具有国际视野,这个企业家就是个传统制造的行业,他想去做这件事,同时这个是已经上市的客户。还有一个没上市的客户,他说我已经看好了硅谷的某某,就是跟医疗有关的,我已经看好了他们那边,我未来上市以后。所以我觉得国际化这个事,必须要往前走,包括转型是你没办法,就必须得转型,所以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大家讨论转型,包括国际化这个事,确实在时点上。
  下面我们有请李枫。
  李枫:大家好,我也是07年入行的,做了接近三年的IPO。因为当时入行的时候,带我的领导本身不是技术流的、也不是保代,于是给我灌输一个观点“保代这种牌照溢价的东西三年就完了,你也不用去考”。不过事实证明,到现在这种溢价还在,而且大家日子过得还都不错。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他,他没有让我往保荐代表人的路上走,而是推着我往交易上走,于是我在接近三年的时候,做了比较大的变化,把自己的重点转到做并购上。我觉得所谓路径依赖其实是一个利益的依赖,大家都有肉吃的时候,谁也不会想尝试一下粗粮好吃不好吃,等到三高了,医生说你只能吃素的时候,大家才会有这样的变化。现在证监会对于审批的把控是很强的,我们对于传统投行通道业务的坚守,也是因为好像这块还有一些利益,我们把这块利益看得太重了。我想跟大家分享几个事情。 第一个事情是一个八卦:据说国务院领导电话批评了协会搞的那个关于众筹的征求意见稿,大领导的意思是“不超过200人,100万的门槛,这叫什么众筹?众筹是要解决融资难的问题,是要普惠,不超200人怎么普惠?100万的门槛,是让普通投资者投的吗?这还叫众筹吗?”虽然是八卦,但是我觉得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这个说明什么?在更高的领导的角度来看,证券监管部门在他眼里是一个落后分子。 那么我们作为从业人员,我们真的就能符合所谓现代金融的要求吗?我觉得可能也不是。 第二个事情是上周我遇到的:原来很有钱的一个人,90年代就做金融的,现在退休了、资产都转移到国外了,现在在北京天天喝茶看书悠悠然。他在国内唯一还在弄的生意是什么呢?留了3000万现金在北京,注册了几个卖茶叶的个体工商户,申请了很多POS机,找银行信用卡部的朋友,每个月把逾期要催款的大额信用卡帐单的名单给他一份;比如说有人欠款5万块钱,他就会派一个小姑娘打电话说帮他还款:把卡收去,用他的个人账户给还款人存5万块钱,存完之后,马上用这张信用卡在他的POS机刷51500。这样的一个事情,他拿了3000万做,雇了5个小姑娘天天打电话刷卡,一个月有300万的净利,我们觉得太牛了,零风险,一个也能赚10%。当时他说这个事儿的时候,在场的有我这个做投行的、一个很大的PE的合伙人、一个很大的VC的合伙人、一个很牛的金融律师,我们都觉得太牛了,我们想筹3个亿做这个事。第二天我找了一个做担保公司的朋友问了一下,他们说这有什么?我们都是这么做得的,我们就是那么赚钱。我们在场的那些人,好像就像白痴一样,根本不知道草根金融是怎么运行的,其实这些是很赚钱的。 比如现在让我们再去转型,比如让我们再去做P2P,我相信我们不会的。我们的投行从业人员,其实也不能够完全满足现在金融运行的要求,我们现在传统投行业务日子不是特别好过,大家想转型转型,但确实要想一下,我们的知识结构能满足转型的要求吗? 第三个事情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一个事情:今天上午我在山西证监局,山西证监局组织的一个活动,跟他们讲上市公司的并购。一个听课的人问我,你们平安是在深圳的,我看到深圳金融协调小组现在批准了一个事情叫做QDIE,可以投海外的非上市公司股权、实物资产和FOF,现在只批了一个试点,你们是不是也能拿到试点资格?能不能我们走你这个通道,出去到国外买房地产?问我的这个人是个矿主,一看就是个很土的人,在形象上符合你对山西煤老板的一切设想,但是他跟我说的是QDIE,这东西我相信今天在场的很多人还都没听说过。恰巧三天前我们在群里讨论过这个事情,否则我还真被问住了。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个事?他说是某某外资大行的客户经理给他发的这个信息。所以我们会发现,我们传统观念里远离金融的一些人,他们对于金融的关注度比我们高。反过来也会发现,那些很牛逼的大的外资大行,他们对于这些客户的覆盖,比我们要接地气的多。我们一些国内机构,看上去好像是比较接地气的,但是我们对山西的那些煤老板的覆盖可能还不如外资大行。我们只会下去讲课,我们会说你这个煤矿卖不卖?或者哪块有什么机会怎么怎么样?还是传统的思维。但是这些外资大行,他们是把他当成金主去看的,而我们没有是找钱、找金主的概念,还是找项目去做申报的传统思维。 所以这三个事情,这几天对我的观念有一个密集的冲击。 我们可能还是要放开自己的眼界、打开自己的思路、丰富自己的知识结构。尤其是荣呆会的成员,大家基本上衣食住行这些方面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我想是大家正是处于一个应该去想一想的阶段;在比较热闹的地方,找一点寂寞的感觉,想一些未来的事情,挺好的。
  崔红:打开思维,但是同时要接地气。
  王骥跃:我在入行的时候,带我的那师傅,他是个保代,所以我也走上了保代这条路。他后来也去了平安证券,现在也离开平安证券自己干了。他就说干到后来觉得没意思,一直做重复性的工作。我们从入行开始,就被证监会的各个法规法则锤炼着,被前辈带着,他带着你走同样的路,你后边的路也已经给你设计好了。我们可能很多时候没有想到,我们是不是应该抬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路走,看看别人在走什么路。我们自己原本在入行之前所想象的那个投行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我们现在这样,其实大家已经脱离了基本的衣食住行的需要以后,应该抬起头看看路,想想自己怎么走。可以干得事挺多的,不仅仅是传统的投行业务,包括为政府解决债务危机的这些事,其实能做得事情很多,大部分事情都是可以远离证监会,甚至远离监管层的,不仅仅是证监会的监管层,而我们并不知道这些需求在什么地方。大家还是习惯性的把业务做成项目,大家刚入行的时候,名片都是项目经理,从一开始就有牢固的项目的概念,而不是真正的业务的概念。
  崔红:刚才几位嘉宾都就投行的转型,还有包括自己对业务的理解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跟大家分享。我觉得咱们荣呆会还是比较专业主义路线的,还是希望能够在一年结束的时候,我们探讨过去的一些问题,还有未来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问题。
  赵诚:我再讲几句,因为刚才主持人也说,想问一下我关于投行转型的一些经验。我就讲了我的一些想法。在座的大部分同仁都是投行人,可能你们现在在思考的很多问题,我以前也思考过,而且今天很多嘉宾做了很多提示,他们说得都很好,我再补充几句。
  刚才很多同事讨论过关于华泰联合的问题,我个人离开投行有一个小的原因,我一个月败给华泰联合三次,最后没有办法了,只能离开。
  投行怎么样转型?我认为投行在现在这个情况下,绝大多数公司都面临着项目竞争激烈,好像比较难,收入上不去。我觉得可能前瞻性是一个因素,不管是我们的产品上,还是在方向上。我们自己绝大多数普通投行人员,应该有自己能做得事情,什么事情?我有两个建议,一个建议是专业化,就是说我们现在去给客户服务的建议,不能说是证监会可以搞三年定增,你就唆使客户去发5个亿、10个亿。我们必须保证给客户提供的所有的建议是最合理的,是经得起专业检验和时间考验的。我们不能是为了我们的实现收入目标,给客户提供不合理的或者短期的建议。
  第二点是行业理解,越来越重要的,我始终认为目前华泰联合在并购市场上所建立的优势是不充分的,完全是可以被我们在座的挤掉。以前在IPO的时候,不像很多其他的公司有非常强大的股东背景,这种情况下,重新在并购业务为主的新产品的形式上,在民营企业客户越来越多的背景下,我们必须有能力解决实际问题,这才会使我们有独特的优势。在这方面我们应该多反省一下,是不是我们自己做得不够。我们很多人曾经忙着应付证监会的很多的新的产品、新的政策,怎么样传达给客户,怎么样发出新的单子,实际上这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说我们现在去给一个传统企业的客户,或者是新媒体行业的客户,推荐一个并购项目的时候,我想大家都主动的问一下自己,我们推荐的这个标的是不是最合适的,是不是能够让股东利益最大化。我们这个标的跟别人推荐的标的有什么不同?我们是不是真正理解了这个行业?我想可能对海外投行来说,行业研究或者行业理解是他们做项目的基础。我们A股投行慢慢也走出这样一步,但是传统行业,我们老是觉得在这个行业需要转型,转型到底是为谁在转型?我们是不是真正的做到了我们应该做得。我就是这两点建议,对正在做投行的同仁,分享一下我的观点。
  我觉得有这两个武器,投行脱颖而出是有可能的。
  王骥跃:我们这边也不是说已经到了成为大家标杆的这么一个位置,其实还没有到。前段时间听有人说,有的地方也在成立专门的并购部向我们看齐,其实我们把并购部拆了,并不是说并购的业务不重要了,我们还是很重视,其实像刚才赵总说得一样,我们要更专业,对行业、对客户更深入的理解,推动他的价值的实现。我们现在已经更多的是说先理解你这个公司,你这个股东的利益在什么地方,你有什么样的诉求,有什么样的痛点,然后再给你提供各种各样的产品。大家原本都是有思维定式的,有些时候我们就觉得我并购熟,或者IPO熟,就跑过去给人家推荐这个东西,人家可能不需要这个东西,人家可能需要发个债。如果你没有对企业所在的行业很理解,你很难给他提供他需要的东西,你往往给他推荐的是,你想让他接受的东西,这个时候是比较困难的。我们已经主动的把并购部拆了,把这些人拆分出来,然后分成新的行业,专注于行业、专注于企业,我认为这应该是必须要走得路。如果没有专业化,没有专注于行业,你就靠法定给你的那些牌照,这路一定是走不远的。
  崔红:其实未来的注册制,还有包括现在的并购市场的很火爆,我刚才在下面跟劳总交流的时候,咱们现在投行的业务,包括并购业务更接触到事物的本质。刚才包括赵总也在说一个事,我在选标的时候,是沿着市场想要的方向去走,还是客户想要的方向去走,还是客户不一定想要,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你告诉他是什么。我觉得这就体现了咱们投行人,这么多年已经开始沉下来做一点比较实实在在的事,更接近本质的事,我觉得这种趋势还是让我们看到了中国投行的专业主义,也仍然还是要回到专业主义的理想主义,还是要有一点理想主义的想法,这个也是我很欣赏的一个方向。
  看台下还有这么多的投行精英们,今天咱们新思维,包括投行人士其实思维是很活跃的一个团体,起码你天天应付证监会的材料,你都要变化你的思维方式。劳总有一些想和大家分享的。
  劳总:不好意思,赵诚总说非常对,他这个观点跟我们完全一致的,我们的静态优势一定是会超越的,我们总在思考,能不能做到动态时刻领先半步,或许这才是我们的核心优势,静态的可超越与动态的难超越应该并不冲突,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我认为投行的转型,不是原来做IPO业务,现在都去做并购,我觉得它是一种思维的转变。现在我们服务于市场,无论我们对行业的专注,行业的专注是有价值发现和判断的能力,有了这个能力,你真正能够在交易层面去结合买方的资源,给客户提供完全市场化的服务,这个是投行转型最为核心的要素。
  另外一点,投行的转型最重要的不是个人的转型,投行转型是投行领军人物思维方式的转型,在这种前提下,投行才能转型。投行的精英很多,每个人都有思考,对后续的前瞻性的判断肯定都有,但是你受制于一个环境,说得再直白一点,老大不懂,老大不想转,最终你的转型只能是离开。为什么陈总说自己是逃避呢?因为你在这个环境里面没有办法,所以我觉得投行的转型是机构的事,是领导的事。
  刚才说好日子以及思维的惰性。投行原来是忙于赚钱、忙于做项目,很多人是缺乏思考的,最大的认识误区是什么?这么多年被证监会蹂躏的IPO关了又停,把当前IPO的走向视为是周期性的,还在等着IPO的明天,我觉得这个可能是个趋势性的判断错误。
  王骥跃:我再补充一点,劳总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们老大思想不转的话,就到我这儿来吧。我们确实在招人。
  崔红:现在又是一个好时机,在这儿等于吆喝一声。转型跟社会环境、产业环境,还有政策环境,所有的都相关的。刚才劳总说老大思维方式的转型,其实刚才也说到了,被证监会蹂躏的,要从顶层上思维方式转了,投行的服务才能真正有突破。大家可能也都期待着这一天,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文革,还有没有其他。
  王骥跃:顶层转不了,咱们就把顶层给抛弃了,离开证监会,要围绕人民币做文章,不是围绕证监会做文章。
  李枫:说到人民币,我想分享一点我的看法。这个股票是怎么涨起来的?为什么那么长时间的沉寂,一直是熊在那里。起来一下,又下去了,现在又起来了。我觉得可以说股票上面赚得钱,其实就来自于两个方面:第一个,来自通货膨胀,钞票印出来了,股票就上去了;第二个,来自实体经济真正的提升。大家都承认未来中长期时间里,实体经济不会有太好的状况。现在涨上去就是靠钞票,人民币印了那么多,不涨不正常,现在必须要考虑的一个问题在于,美国QE在退出,欧洲现在在放水,我看人民币也撑不住,肯定还是要贬值,人民币发生贬值的情况下,我们的股市会有什么样的走势?这个是很容易做出来的判断。 现在从投行的业务来说,去年初的是,有很多人的在微博上面骂我,因为我当时干了一件事情,把那一年美国、欧洲、日本、韩国、印度主要市场IPO的家数统计了一下,和我们A股IPO家数比较了一下,我说现在A股IPO家数过多,我们做了大量的又小又破的IPO,“小、散、乱”这个情况是需要改变的,结果被骂了一痛,说你把一个70岁的老人精力和一个20几岁青年精力比不合适,我们小伙子经济发展很快,我们就是一晚上能搞很多次,所以我们能支撑我们以后每年还能发四五百家的IPO。现在好像监管层的走向也是这么个走向:注册制,随便发。但是大家想,现在不注册制发出来的企业都是这种样子,注册制了之后,只能发出来的东西更小、更乱、更破。 一方面是人民币贬值预期,一方面是A股公司质量持续下降,这个股市总会把钱都挤到过国外去的。人民币总会变少的,一方面是国家会收,一方面是我们有钱人不那么傻了,煤老板都要把钱倒出去了!到时候怎么办?这时候如果我们还是想着现在我们能做什么,还在想注册制,我觉得至少说明我们眼界看得还不够远。
  崔红:就这个观点的问题,我觉得咱们会后还可以做进一步的交流。我们讨论的环节就到这里,下一个环节,我们是互换图书的环节。我把主持再交回到咱们两位主持人的手里,谢谢几位嘉宾。